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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把我的搖滾樂怎麼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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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音樂不私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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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期誠品好讀之MV系列專題(原稿)

導演照.jpg
電影導演受邀拍攝廣告與音樂錄影帶,藉由其個人招牌化的影像與敘事風格,為該商品抬轎,無論成功與否,每每皆成話題。隨手拈來,港台兩地名導如王家衛與李安等,無一倖免。對於投身音樂錄影帶行業的導演們,究竟是懷抱著更大野心,以此為跳板(電影)?或另有所想,我們不得而知,只是眼下的狀況,似乎大家都明白相關從業人員受制於商業唱片體系(畢竟音樂錄影帶的本質是宣傳短片),有志難伸,偶爾卻仍免不了抱怨。比方「簡直像支大型音樂錄音帶」這類電影批評的新用語,除了說明音樂錄影帶的邏輯已經逐漸內化為當代人的影像語彙,同時間接洩露著對該產業的貶低。 這實在怨不得誰,長期以來,我們被華美但空洞、炫技但無聊 、煽情又老套、驚奇但抄襲的次等量產作品轟炸,但奇妙的是,每當有音樂錄影帶導演投身電影,我們又總期待那必是視效驚人、展現(通常是好萊塢)工業水準的大作。 歷來商業製片從多如繁星的音樂錄影帶導演中的確挖出了幾位寶,不過,亦有叫人倒足胃口的代表,如拍過Nike與Gap廣告及幾乎所有全美流行與嘻哈明星、並以〈Lady Marmalade〉橫掃Billboard與 MTV等各大音樂錄影帶獎項的金牌名導Paul Hunter,他的首部劇情長片《防彈武僧》(Bulletproof Monk)意圖用周潤發延續《臥虎藏龍》熱潮,便險些失手成災難。 幸好,這類例子目前還不至於多到摧毀我們的信心。而Spike Jonze與Michel Gondry這同樣拍攝音樂錄影帶闖出名號的傢伙,堪稱是成功進軍好萊塢的示範。 在去年(2004)的年度MVPA(Music Video Production Association )大獎頒獎典禮上,Spike Jonze以1994年為 Beastie Boys所執導的〈Sabotage Video〉進入名人堂;正巧,Michel Gondry同台獲頒傑出創意獎(Kratz Award for Creative Excellence)。 這兩人,與該獎當晚表揚的終生成就獎得主David Fincher,無疑是顯露了一個影像新世代的來臨。 先說後者,他從George Lucas的「光魔特效工作室」(Industrial Light & Magic)做動畫師開始,自創製片公司替Paula Abdul、Madonna等90年代一線動感女歌手作嫁音樂錄影帶到後來拍出兩部均由一線明星Brad Pitt主演的【火線追緝令】(Seven)與【鬥陣俱樂部】(Fight Club),此過程所彰顯的,不僅是David Fincher個人的成功,更具有所謂「MTV世代」之影象邏輯,終於發展完熟成就一套新鮮敘事語言之意義。 類似的發展成果,我們陸續在Spike Jonze與Michel Gondry這兩位得獎無數的音樂錄影帶導演身上見到。談到得獎,這兩人堪稱高手,光是近期年度MVPA這類專業領域的獎項就不知有多少,遑論娛樂國度裡的MTV音樂錄影帶大獎。前者歷來以「一個簡單的事件、一個幾近惡搞的觀點」拍過Bjork跟Fatboy Slim。相較於同儕大量運用視覺特效製作的光亮炫目,Spike Jonze似乎頗為著迷一種手工業般的低成本質感,他與鬼才編劇Charlie kaufman搭檔,接連兩部電影作品【變腦】(Being John Malkovich)與【蘭花賊】(Adaptation)便可見他繼續發揚這個人美學,以突梯的幽默折服影藝學院的評委們,成功入圍奧斯卡獎。 曾與Bjork更密集合作過的Michel Gondry,同樣不來時興的科技感那一套。這法國佬10多年為Levi’s拍攝的501牛仔褲廣告「Drugstore篇」,色調黑白近乎黑色的鄉間景像襯著厚實俐落的電聲節拍,詭譎的鋪陳點出「牛仔褲暗袋設計被濫用的歷史」,已是成為金氏世紀紀錄「最會得獎」的商業廣告。他的作品裡經常出現奇妙的場景與道具等十足舞台劇感的設計,所有的視覺特效用而不顯,融成一處頗超現實的空間,這可從他歷年來為Bjork量身訂做的〈Human Behavior〉、〈Army Of Me〉與〈Isobel〉等傑作中看見。除此之外,在White Stripes近年的音樂錄影帶中亦可見到他不與時人彈同調的玩興。去年底他自編自導的第二部劇情長片【王牌冤家】(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)正是這些狂想的發揚光大版。由笑匠Jim Carrey與Kate Winslet演出那忘情診所到消抹崩毀中的記憶世界,無一不充滿絕妙的創意與細膩的情感,之後更順利入圍並拿下奧斯卡最佳編劇。 相對於前兩者的服務對像與美學偶有重疊,Chris Cunningham無疑是光譜的另一端。他展現的是通常被統稱為「惡夢」般,極度風格化的影像。無論是他與Aphex Twin合作的〈Come To Daddy〉或為Leftfields拍的〈Afrika Shox〉,皆十分駭人。但若要論其招牌作,公推是Bjork的〈All Is Full Of Love〉,片中生產線上兩具同長Bjork臉孔的白色女機器人冷冷地親熱起來,絕對叫人過目難忘。甚至因此讓不少人覺得【機械公敵】裡的機器人造型頗有「借用」之嫌。 以上三人翻新了音樂錄影帶的世界,自也順理成章構成Palm Picture決定推出The Work Of Director系列,這堪稱首次將音樂錄影帶導演正式以作者論呈現並且DVD化的第一彈。此舉等於肯定了音樂錄影帶於宣傳唱片之外的價值、正統化了電影導演之外其他影像工作者的地位,激勵了諸多未來影像工作者的熱情,更叫人興奮的是這系列近期再度出手,接力推出了同樣拿獎拿到手軟的Mark Romanek與Jonathan Glazer、經典搖滾樂攝影師Anton Corbijn與另一名亦是攝影師出身的名導Stephane Sednaoui。 Mark Romanek並非剛崛起的新寵,但此人近年搶手的程度,簡直就是當紅炸子雞。光是他為Jay-Z所拍的〈99 Problems〉就拿下MVPA年度男歌手類的最佳導演獎、年度最佳音樂錄影帶、年度嘻哈最佳音樂錄影帶及MTV頒發的年度最佳音樂錄影帶導演等大獎,就連 Chris Cunningham極度有意願拍攝的重搖滾團Audioslave之〈Cochise〉,最後也落到他手中,並且還因此再拿走MVPA的年度最佳搖滾音樂錄影帶及年度最佳音樂錄影帶導演兩大獎。首部劇情長片更有奧斯卡金獎男演員Robin Williams力挺,完成一部以近乎潔癖般的影像詮釋心理驚悚的【不速之客】(One Hour Photo)。 作品相對少量的Jonathan Glazer,令其聲名鵲起的無疑是Jamiroquai的〈Virtual Insanity〉,那時看來幾乎匪夷所思的技巧,橫掃了當年MTV音樂錄影帶大獎,可惜近來有Nicole Kidman擔綱的劇情長片【Birth】,沒能將他的聲名才氣推向大眾;Anton Corbijn長期與Depeche Mode等搖滾大團合作,為他們留下幾乎成為眾家樂團與歌手招牌形象的黑白攝影經典(有部分曾來台在敦南誠品展出過);Stephane Sednaoui的攝影背景正好相反,走的是時尚路線,曾拍過為Red Hot Chili Peppers定調的經典〈Give It Away〉與同樣油身金光的Madonna音樂錄影帶〈Fever〉,後來還為Madonna牽線介紹了法國電音才子Mirwais,讓他為娜姐打造了全球熱門大作〈Music〉。也算是另類貢獻。 當多數同行工作者其實跟我等觀者一樣,都是影像「消費」者時,上述這些人已然從影像製造者變成故事敘事者,在他們建造出來的視覺世界裡,說著極其動人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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